前言

定期做体检,这已经是我们大部分人对于健康管理手段的共识。然而,层出不穷的体检事件,也在拷问着这个传统方式的价值。其实,很多人把体检视为单位福利,弃之可惜,食之无味,除非体检结果情况不妙,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醒。所以,即便年年体检,但天天都在身边发生那些无力回天的案例。即使医生这个群体,也不例外,医疗体系从业人员的因病死亡,概率并不比我们普通人群低。

可以说,体检这件事儿,其实没有太多人认真对待。然而,“假阴性”和“假阳性”事件不断出现,让我们急需重新审视这个传统方式的天然缺陷。既有很多假阴性体检结果,导致当事人仍然对已经很严重的疾病处在未知未觉的状态,耽误了治疗了时机;也有不少假阳性事件,让本来并没有患病的当事人,过度的接受了本不需要的治疗,造成了身体的伤害,甚至致死。

简而言之,体检,即便结果真实,那也是处在病患状态,预防,作为健康管理最重要的目的,在体检上很难得到实现。以癌症为例,从一个癌细胞到其发展到可以用目前的影像学检查出来,中间可能是15-20年时间,我们本来完全可以为此做的更多,避免它的发生。而不是寄望于更先进的筛查,在它更早期的时候发现,因为,即便如此,那也已经是发生了。对于高净值人士而言,通过中介去日本、欧洲、美国做个早筛,动辄花费6位数的体检方案,真的给您带来您想要的健康了吗?

体检现状 - 就像流水线

内科检查就听了心区,叩击了肾区,连检查床都没上;外科不用脱衣,只看了颈部淋巴结;眼科就查了视力翻了眼睑,眼底没查;肛肠检查只问了一句,手指都没用……

去年12月初,在福州教育系统工作的罗先生参加了单位组织的年度体检,大感失望。罗先生说,单位组织的这次体检,每个人进度很快,刷刷刷地一个接一个。因为有些检查项目,医生只是看看,什么也没有询问,直接在体检单上写结果。有的是问有什么病,然后就写上什么病。

“千篇一律仪器检查,体检就像流水线作业。”罗先生感触颇多。如今体检太依赖设备,这种走形式的体检既浪费时间,又浪费单位资金。

健康体检和健康管理完全脱节!”罗先生说,“我宁愿加10倍的钱,做一次真正的体检!”

其实,真正的体检,跟花十倍还是几十倍的代价,并没有直接的关系,固然,廉价的毫无意义的过场式体检,还不如不检,但过度体检,体检项目的方向雷同,不具有个性化指向意义,才是最大的问题。

那些体检指标一切正常,却在随后短短数月内因病去世的案例,不胜枚举:2013年,江苏一男子因身体不适去体检,被告知一切正常,这之后三个月时间,症状迅速恶化,再次检查后发现已是肺癌晚期,20几天后即去世;2014年,衢州一男子在参加体检后,一切正常,一个月后却因肝癌晚期去世;

这两名患者,其实在体检前都算是已经病入膏肓,如果知道自己在肺癌、肝癌方面的基因易感性,可能更早就会引起警觉,在得出一切正常的体检结果面前也不会如此轻信与草率。



Q:“越来越多人对体检并不满意,常规体检有大家以为的那么有用吗?”

A:23GeneBank 基因健康管理师:

首先,可以先给出一个结论:常规体检差异巨大,当然是有用处的,前提是要知道自己需要在哪些体检项目上特别关注,体检是最不应该走标准化模式的,因为每个人的先天条件千差万别。但是由于大量体检是单位福利,标准化是常态,同时,大量普通人的认知仍停留在粗浅的阶段,体检就是他们健康管理的全部内容,缺少其他必要的管理环节。

美国预防医学专门委员会(USPSTF)和美国心脏协会、美国癌症协会是美国体检方面最权威的学术机构,它们共同推荐普通人(即没有特殊疾病风险的人群)每年的体检项目并不多,只有以下数项:

量血压;每4-6年测一次血脂;45岁后每3年测一次血糖;癌症相关体检项目,比如:50岁以后大便潜血或肠镜检查以筛查大肠癌;乳腺的钼靶检查(USPSTF建议50岁开始每2年一次;妇产协会推荐40岁后每年一次;最近癌症协会改为45岁以后);宫颈涂片,21-65岁每年一次,3次阴性后改每3年一次;其余的像血尿常规、超声波、心电图、胸片都不作为常规体检项目进行推荐。

日本厚生省推荐普通人每年的体检项目包括:血圧、血脂、肝肾功能、血糖、尿常规。心电图、血常规和眼底检查只推荐给有比如心脏病、贫血风险的人群。筛查早期癌症,日本的推荐体检方案是这样的:胃癌40岁以上每年一次胃钡餐,或者如果条件允许,胃镜检查;大肠癌:40岁以上每年一次大便潜血;肺癌:40岁以上每年一次胸部X光检查;乳腺癌:40岁以上每年一次乳腺钼靶检查加上触诊;宫颈癌:20岁以上每两年一次宫颈刮片。

国内以北京协和医院为例,常规体检包括: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血脂、幽门螺杆菌、肿瘤标记物筛查、甲状腺功能、糖化蛋白、尿常规、大便潜血、彩超(肝、胆、胰、脾、双肾、前列腺)、心电图、胸部正位片(X光)等等很长一列。

女性还要加上乳透检查(红外热成像检查)、妇科阴道检查、子宫双附件触诊、白带常规、宫颈超薄细胞检测LCT、人乳头瘤病毒基因分型检测HPV。

可以看出来,中国、美国、日本三个国家对于普通人群的常规体检推荐项目差别很大。最严格、推荐项目最少的属美国,最宽松同时项目最多的是中国,日本介于两者之间。

其实,关于如何做常规体检的争议由来已久。各个国家的医疗机构,比如美国的医生联合会、内科协会、美国预防医学专门委员会,日本的厚生省、日本消化器病协会、日本癌症协会都就这个问题争议了好多年。



Q:“那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争议呢?”

A:23GeneBank 基因健康管理师:

拿癌症的筛查体检做例子说明。很多人做定期体检,除了是为了排除一些高血压、糖尿病等慢性病以外,主要是想做癌症的筛查,如果能早期筛查出来,就能尽早干预,提高生存率。

但实际上,癌症体检就会伴随着假阳性过高、过度诊断、过度治疗的问题。

假阳性,是指检查显示阳性(有病)但实际是没有病的。过度诊断就是指本来不需要诊断的癌症,比如不会导致症状或者死亡的癌症,却通过一些有侵害的手段进行了费时费力的诊断,甚至由此带来不必要的并发症。

比如:低剂量胸部CT扫描对于长期吸烟的人筛查肺癌有效,但对于不吸烟、肺癌发病率很低的普通人来说会导致很多假阳性。出现了假阳性又会为了确诊进一步做支气管镜或者活检。而支气管镜和活检是会带来伤害的,也会有并发症,这就是所谓的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。

现阶段医疗发达的美国、日本对于普通人群推荐的常规癌症检查项目只有大肠癌、宫颈癌、乳腺癌这些。前列腺癌是否有必要列入体检项目仍然在争论不休。而胃癌的常规检查也只有日本、韩国、中国等几个胃癌发病率很高的国家推荐。肺癌的常规筛查只对患病风险很高的老烟民推荐。

所以早期发现、早期治疗也不总是正确的。更确切地说,应该是癌症的早期发现早期治疗只是在某些场合下有效。因为很多癌症,一经发现即已是中晚期,早期就能通过行规体检手段发现的癌症不多。



Q:“什么场合下有效,个人应该怎么选择?是不是可以说,体检过时了?”

A:23GeneBank 基因健康管理师:

常规体检不是过时,而是需要“升级到个性化”,要做到个性化,常规体检需要一个导向,这个导向就是重要的遗传风险。很多人泛泛的知道疾病家族史这个概念,但很少有人进一步认真思考基因与疾病之间的关联性。就像很多人知道“基因”这两字,但很少有人知道它对于“我之所以为我”的背后深层的生理意义。

基因是生命的基本单位,而每个人体内存在25000个基因,在这些基因的共同的作用下,让机体正常运转。但是,也许只要一个小小的碱基的变化,就导致基因功能较之他人存在细微的差异,而人体内存在30亿个碱基对,这就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个性化差异,这种先天的差异,再加上由于后天生活方式的差异,让一个人患一种疾病的可能性存在很大的不同。

比如,糖尿病分为1型糖尿病和2型糖尿病。1型糖尿病有多个DNA位点参与发病,其中以HLA抗原基因中DQ位点多态性关系最为密切。在2型糖尿病已发现多种明确的基因突变,如胰岛素基因、胰岛素受体基因、葡萄糖激酶基因、线粒体基因等。如果一个健康的人,通过基因检测发现了与糖尿病有关的基因功能存在缺陷,就会有很大的可能得糖尿病,除了需要注意饮食控制,改善生活习惯外,在给自己规划的常规体检项目中,血糖、血脂检测,包括糖化血红蛋白(HbA1c)和糖化血清蛋白(GSP),就应额外收到关注。

基因检测和常规体检的结合,最大的意义在于:大大提高受检人员在没有明显症状的情况下,发现身体潜在的疾病的可能。从而有的放矢,构建适合自己的饮食方式和生活环境。知道“可为、可不为”。

需要指出的是,基因检测并不是像常规体检这样,需要定期做,对于健康人群来说,基因信息并不会发生变化,通过全测序的技术平台做一次基因检测,即可拥有个人的全面基因组信息。成为未来健康管理的重要依据,包括定期要着重做哪些项目的体检,以及动态监测发展情况。

“预防”和“治疗”,孰轻孰重,相信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,但是80%的普通人,会把毕生的积蓄花在最后阶段的“治疗”上。所以,知易行难,从来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就像我们有时候不能理解女性可以花费数千元买一瓶面霜,喝一瓶红酒,花数万元办一张美容卡,却很难愿意在健康管理上多投入一步。当然,知道“自己需要什么”,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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